东　骧　神　骏

——全国著名的文学评论家顾骧

顾骧，原名顾宝骧。全国著名的文学评论家和文艺理论家。1930年3月出生，祖籍江苏省阜宁县。1944年11月（年仅14岁）参加工作，先后在新四军文工团、中共华中工委从事文化、新闻宣传工作。1954年调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新闻出版总署，次年秋天调文化部，先后在出版局、党委讲师团任理论教员。1962年任中央音乐学院马列主义教研室主任、党委宣传部副部长。1976年以后任文化部理论组组长，继而在文艺研究院、全国文联研究室从事文艺研究与评论工作。1980年调中共中央宣传部，1985年调任中国作家协会创作研究部副主任，并长期主持中国文学最高权威奖项——“矛盾文学奖”的评奖活动，任评委兼办公室主任。在长期的文艺创作与评论实践中，他发表了许多饮誉全国的佳作、力作。特别是在文学理论领域，顾骧较早为长期被打成“修正主义”的“人性论”辩白，大胆否定了“人性等同于阶段性”的“正统”观点，对新时期的文学思潮起到了启蒙性作用，得到了文化部领导的高度评价和充分肯定。他所发表的《开展健全的文艺批评》一文，被国内外多家媒体竞相转发，被称为“中国文化界（拨乱反正）的一个信号”，对全国文化战线的拨乱反正起到了很大推动作用。1999年离休后，顾骧继续从事文学创作与理论研究工作，并担任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顾问、中国文艺理论学会顾问等社会职务，承担着国家社科研研究资金项目《周扬评传》的写作任务。

2000年6月26日，一位年届古稀的中国作家协会研究员收到了国务院为他颁发的大红证书。证书中这样写道：“为了表彰您为发展我国文学事业做出的突出贡献，特决定发给政府特殊津贴”。这位专家，就是来自江苏省盐城市的中国当代著名文学评论家、文艺理论家，主持中国作家协会创作研究部工作的顾骧。

顾骧，原名顾宝骧，1930年3月出生在苏北射阳河畔阜宁县的一个没落的封建士大夫家庭。他自幼聪颖好学，5岁入私塾启蒙，小小年纪就能阅读《古文观止》、《昭明文选》、《纲鉴易知录》。抗日战争爆发后，他随家人避居本县五汛区四份村（今属滨海县）故宅。此时，他对中国古典文学名著《水浒传》、《三国演义》、《红楼梦》等爱不释手。从十一二岁起，他就开始阅读近、现代文学作品。丰富的知识积累，为他后来步入文坛，成为弘扬新中国先进文化事业的著名学者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1940年10月，八路军与新四军在盐城南部会师，苏北抗日根据地胜利开辟。次年1月25日，新四军在盐城重建军部，苏北的抗日事业蓬勃发展。家乡土地上燃起的熊熊抗日烈火，鼓舞顾骧毅然走出家门，积极投入抗日救亡活动。1944年11月，年仅14岁的顾骧参加了新四军文工团，开始从事抗日文艺宣传活动。次年又被选派到位于阜东县东墩（今属滨海县）的盐阜区联立第二中学（实际上是一所抗大式的干部学校）学习，成为该校高级部的一名学生。顾骧与同学们一起学政治、学文化，过着军事化的生活。抗战胜利后，他又到扬州读了一年中学，在地下党领导下开展革命工作。淮海战役前夕的1948年秋天，顾骧被调到中共华中工委从事新闻宣传工作，翌年4月又随华野部队渡江，先后在无锡、南京等地从事新闻出版工作。战争岁月的洗礼，新闻宣传工作的实践，使顾骧茁壮成长，也为他后来在文学事业上的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

1954年，中央人民政府为了充实和加强机关工作，决定抽调一批地方干部进京。顾骧被选调到政务院出版总署工作。进京后不久，他即被选送到马列学院（中共中央高级党校的前身）学习。翌年秋，政务院改为国务院，出版总署与文化部合并。顾骧遂于次年到国家文化部报到，先后在出版局、党委讲师团担任理论教员，为在职干部讲授“联共（布）党史”。1958年，顾骧被下放到江苏宝应县劳动锻炼。此间，他利用空余时间进行写作，并发表了一些诗歌、散文和剧本，从此更与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当年年底结束劳动锻炼，他又回到北京，在中央文化学院任教，次年被文化部保送到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研究生班学习，选攻美学专业。在校期间，顾骧不仅攻读了马列的若干著作，而且还进修了中国古代、近现代哲学史、美学史，广泛钻研了中国古代思想家孔、孟、荀、韩、老、庄诸子的学术经典，进修了西方哲学史、美学史，尤其是德国古典哲学、美学，并涉猎伦理学、逻辑学、心理学等领域。三载寒窗苦读，使顾骧打下了更为坚实的理论与文史根基。1962年从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研究生班毕业后，顾骧又到中央音乐学院任马列主义教研室主任、党委宣传部副部长。六十年代初，他参与编写的《哲学教科书》、《辩证唯物主义》两本书，被北方许多大学选为哲学课教材。

“文化大革命”的十年动乱，使党和国家遭到了一场空前浩劫。许多老干部遭批斗、“靠边站”，顾骧自然也未能幸免。1969年，他被下放到河北农村“五七干校”，三年后才落实政策回到北京，起初到国务院文化组，后来成为文化部教育司研究室负责人。1976年10月“四人帮”被粉碎后，文艺战线也迎来了美好的春天。顾骧被任命为文化部理论组组长。接着，他先后在文艺研究院、全国文联研究室从事文艺研究与评论工作，1980年调入中共中央宣传部。在1985年中国作家协会第四次代表大会之后，调任中国作家协会创作研究部副主任。顾骧还长期主持中国文学最高的权威奖项——“茅盾文学奖”的评奖活动，并担任评委兼办公室主任。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是顾骧的思想更解放、著作最丰盈的时期。他积极参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大讨论，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坚持解放思想、拨乱反正，力倡文艺战线的民主与自由。在文学理论领域，他较早为长期被打成所谓“修正主义”的“人性论”辩白，呼唤“文学中的人性”。他满怀激情地写出了“文艺与人性”的系列文章，大胆否定了过去长期形成的“人性等同于阶级性”的观点，体现了他那犀利、独特的评论个性。尤其是他1980年发表的《人性与阶级性》一文，是理论界较早从理论上廓清人性与阶级性关系，阐明共同人性的代表性文章。他的观点成了新时期启蒙思潮的重要内容。1981年，他以“顾言”的笔名在《人民日报》发表了《开展健全的文艺批评》一文，在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并被西方国家美联社、路透社、共同社和法新社竞相转发，被国内外舆论界指称为“中国文化界的一个信号”。1983年，顾骧参与了周扬同志在纪念马克思诞辰一百周年大会上所作报告《马克思主义的几个理论问题的探讨》一文的起草，他为此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充分融入了他的独到见解和精辟论述。

在长期的文艺创作与评论实践中，顾骧锲而不舍，努力探索，辛勤耕耘，不断有佳作、力作问世。他先后出版了《顾骧文学评论集》、《新时期文学纵论》、《海边草》、《煮默斋文钞》，以及《新时期小说论稿》、《论人艺演剧学派》（合著）、《夜籁——顾骧散文随笔选》等约二百余万字。“左联”时期的文学前辈、时任文化部副部长的陈荒煤特地为《顾骧文学评论集》作序，他写道：“应该肯定，这几年确有不少比我们年轻一点，而取得相当成就的中青年同志涌现在文学评论战线上。顾骧同志就是其中的一个。他从1976年10月到1978年上半年主持文化部理论组工作，和理论组同志一起，在揭批‘四人帮’的斗争中，在与‘两个凡是’的错误思想方针斗争中，不避锋芒，旗帜鲜明。文化部理论组在文化战线的拨乱反正中，有较大的影响，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到了1978年下半年，顾骧同志开始以个人名义发表文章，从此，他更加坚定地站到文学评论战线上来，成了近年相当活跃的一位文学评论工作者。……”这是对顾骧在新时期初期文化部理论组与文学评论工作的很高评价和充分肯定，对他也是很大的鼓舞和鞭策。2003年，顾骧又出版了《晚年周扬》一书，在社会上再度引起强烈反响，被中央电视台“读书时间”节目与《评论周刊》联合推荐为2003年的十大原创书籍之一。

假如单纯从从正常的年龄角度考虑，现今顾骧人生坐标的曲线箭头早该向下弯折了。但年逾古稀的他却始终雄心不衰。他不仅撰写了专著《晚年周扬》，还继续从事随笔、散文写作，发表了报告文学《故国夕阳红》，散文《也爱黄昏》、《寿宴难再》、《如此照像》等大批揭示人物命运之悲喜、灵魂之美丑的文学作品。不仅如此，他对当代小说创作也予以热情关注。他与别人合著的《新小说论——评论家十日谈》，以随笔形式论述了新时期小说创作中的若干基本问题，对小说创作的健康发展给以及时点拨。同时，他还对“五四”新文学运动的先驱谢冰心、杂文家邵燕祥等大批文坛精英的作品及戏剧《李白》、《阮玲玉》等作了热情、肯綮的评述，为《艺术心理学教程》、《张抗抗作品选》等书作序。体现了他强烈的时代使命感和政治责任感。顾骧始终认为，一个文艺工作者的起码条件，就是要有一种对历史和人民高度负责的严肃态度。因此，他的文章有一种独特的视角和大家气度。

追求人品与文品的统一，道德与文章的俱美，一直是顾骧所恪守的思想境界。他不仅致志于自己的创作，而且对初涉文坛的青年一代予以热忱的关爱和培养，先后为许多文学青年的作品指点传经、推介作序，在当代文坛被传为佳话。他还多次应邀出访欧美及港台地区，开展讲学和创作研讨活动。与此同时，他还十分关心家乡的教育事业，不惜在百忙中挤出时间和精力，襄助其堂兄、旅台教育家顾建东先生在江苏盐城市的射阳县创建了一所民办高校——江苏明达大学，该校于1999年经国家教育部批准正式建校，成为一所全日制、有颁发国家承认的文凭资格的民办大学。顾骧还慨然应邀担任该校的首任校长。在他的关注和操劳下，这所崛起在黄海之滨的大学正欣欣向荣，阔步前进。

“骧”者，昂首疾驰之骏马也。古人云：“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从1999年离休至今，顾骧依然笔耕不辍，依然从事他所钟爱的文学和理论研究工作。目前，已届古稀之年的顾骧确实是“壮心不已”的“骏马”，继续驰骋在中国的文坛上。他不仅继续潜心研究和探索文艺理论，积极从事社会与学术活动，而且还担任着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顾问、中国文艺理论学会顾问等社会职务，承担着《周扬评传》这一国家社科研究资金项目的写作任务。人们完全可以继续拭目期待这位文坛宿将有更多更好的力作问世！

（综合王洪宇、金力的原著，陈鹤立整理）